妻妹在酒席上当众骂我吃软饭,我没生气,转头问岳母:要不给您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做个鉴定?她当场吓软了腿 “婉婷,你再说一遍试试。” “我说多少遍都一样——陆明远,你就是个吃软饭的!住我姐的房子,开我姐的车,你那个破工作室一年挣几个钱?” 苏婉婷的筷子“啪”一声拍在转盘上,清蒸东星斑的汤汁从转盘边缘晃出来,溅在我袖口。 满桌人都停了筷子。岳母端着酒杯,嘴角压了压,没说话。岳父干咳一声,把脸转向窗外。我老婆苏婉清坐在我旁边,手在桌下按了按我的膝盖。 我抽了张纸巾,慢慢擦袖口上的油渍。 “婉婷,你喝多了。”苏婉清声音很低。 “姐,我没喝多。我就是看不惯。你嫁给他图什么?图他穷?图他——” “婉婷。”我抬起头,笑了一下,“说完了?” 她被我这个反应噎住。桌上静得能听见隔壁包厢划拳的声音。 “说完就坐下吃饭。”我把纸巾揉成团丢进骨碟,“你姐爱吃什么菜你比我清楚,给她夹一筷子。” 苏婉婷站着没动,胸口起伏。岳母这时候开口了:“行了婉婷,坐下。” 她坐下了。但我知道这事没完。 酒席是我张罗的。岳母六十大寿,选在这家老字号,一桌八千八。钱是我出的。苏婉婷不知道,或者她知道,但她不觉得这算什么——女婿给岳母过寿,天经地义,掏钱还不够,还得掏得漂亮。 苏婉清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指,意思是对不起。 我反过来握了握她,意思是没事。 但真没事吗? 我今年三十五,和苏婉清结婚七年。七年里,苏婉婷就没正眼看过我。她比我小五岁,在银行做客户经理,收入确实比我高。我的工作室做文化策划,行情好的时候一年三四十万,行情不好——比如现在——也就够个温饱。 苏婉清是中学老师,工资稳定,但也没多高。我们现在住的房子,是苏婉清名下的老破小,岳母早年分的单位房,过到了她名下。车子是苏婉清攒钱买的代步车,日产轩逸,落地十二万。 苏婉婷嘴里“我姐的房子”“我姐的车”,严格来说也没说错。 但有些事,不是这么算的。 寿宴散场,苏婉婷拉着岳母先走了,临走还回头横我一眼。岳父拍拍我肩膀,说了句“小陆辛苦”,跟着走了。 苏婉清在饭店门口站了一会儿,夜风把她头发吹到脸上。 “你刚才不该那么忍。”她说。 “我怎么忍了?” “你冲她笑。”苏婉清看着我,“你心里肯定不舒服,但你冲她笑了。” 我没说话,去停车场取车。车子驶上高架的时候,苏婉清在副驾上开口:“婉婷最近压力大,她那个男朋友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,“她上个月业绩没达标,被领导找谈话了。她男朋友又因为房子的事跟她闹。” 苏婉清转头看我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你上个星期跟你妈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。” 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对不起。” “别老跟我说对不起。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 “可你是我老公。她当着那么多人那么说你——” “婉清。”我把车靠边停下,拉手刹,侧过身看着她,“你信不信我?” 她愣了一下:“信啊。” “那就行了。别人怎么说不重要。” 她眼睛红了,但没哭。她从来不在我面前哭。 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收到岳母的微信:小陆,婉婷不懂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 我回:妈,没事。早点休息。 发完我把手机扔床头,坐在书房里翻一份材料。工作室接了个企业史的活儿,对方是家老国企,要梳理五十年的发展脉络,档案资料一大堆。我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,眼睛被一行字定住了。 那是一份1987年的职工登记表。姓名:沈秋萍。职务:第三车间统计员。婚否:未婚。备注栏里写着:1987年10月,因个人原因离职。 沈秋萍是我岳母的名字。 岳母今年六十。1987年她二十三岁,在纺织厂当统计员。后来她嫁给了岳父,一个普通的机关科员。再后来有了苏婉清,再后来有了苏婉婷。 但苏婉清今年三十四。也就是说,她1989年出生。岳母1987年10月离职,1988年初跟岳父结婚。时间线勉强对得上。 我盯着那张泛黄表格的扫描件,脑子里转着另一个问题:岳母为什么要从纺织厂离职?那个年代,国营厂的正式编制比金子还珍贵。她说是因为“个人原因”,什么个人原因能让一个二十三岁的未婚姑娘丢掉铁饭碗? 我把这张表暂存在文件夹里,没继续深想。毕竟这是别人的档案,跟我没什么关系。 真正让我起疑的,是一个月后的事。 那天苏婉清在学校加班改卷子,我一个人去岳母家送东西——她托人从外地带了点药材,让我去取。岳母住在城东老小区,一室一厅。我到的时候她不在,门虚掩着。我喊了两声没应,就进去把药材放桌上。 桌上摊着一本相册。老式的那种,塑料膜已经发黄。我本来不想看,但相册旁边有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秋萍亲启”,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:周建国。 信是1988年3月寄出的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 我把照片抽出来。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一个像是公园门口的地方。女人是年轻的岳母,婴儿裹在碎花襁褓里。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:婉清百日,摄于人民公园。 这很正常。但我翻过照片,发现下面还压着半张纸片,像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水洇了,但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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